第一百三十章 (第2/3页)
衣装上绣着兰花,领口出滚着银灰色的线显得俊秀非凡,万般儒雅,与他面上的浓妆十分不符。
那人上前来作了个揖:“公主。”
花旦的声线是男人的,可却掺杂着柔美,有些娘娘腔却全然不令人反感,让人听着十分的舒服,恍若春日里的细雨。
对于那人轻而易举的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慕容奚丝毫不曾感到惊讶。
只见那人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笑着在面前一甩袖子,面上的妆便尽数没了,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其人面色白皙,唇色里透着水红,如女子般透着三分妩媚。
整个人俊雅得恍若神仙妃子,比那女子还有好看,加上一幅细细弱弱的嗓子,让叶子不由得红了面色。
“在下苏卿,字弦之,花名无衣,失礼了。”苏弦之笑得温柔,坐到一旁喝了口茶,却是不紧不慢。
他望向慕容奚的眸子是很特殊的棕色。
比常人要浅,深邃得如同枯井。
慕容奚当时就陷进在那双眼睛里了。
慕容奚垂下眸子,头上突然多了一片阴影。
慕容奚一怔,回眸看了过去,便见身后的姑娘眉眼含笑一身雪白,正是苏弦之的妹妹——苏琉夏。苏琉夏看着不远处的苏弦之,吐出一口浊气来。
“皇兄他还能唱戏,真的很不容易。”
“皇兄他是真的很喜欢唱戏。”
苏弦之在晟京并不受宠。
他的母妃是晟京皇帝宠妃的婢女。晟京以实力排辈,苏弦之生性温润,虽然继承了父皇的百毒不侵之体,可终究是个生性潇洒的人。
他虽然聪慧,能力在众位皇子中也算是突出,可却一直云淡风轻,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
当别人刻苦学习蛊术时,苏弦之则在学习戏文。
他觉得每一场戏文都是一种故事。
能穿着精美的衣装,唱出婉转的戏腔来,于他而言也算是件无比幸福的事儿。
晟京的皇帝不满其如此,想尽办法逼迫其放弃唱戏学习蛊术,那时,年幼的苏弦之被关在满是毒虫蛇蚁的暗室里,恐惧与黑暗笼罩在他的身边。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害怕。
苏弦之抱紧自己瑟瑟发抖,泪水将那张苍白秀气的小脸打湿,那个孩子只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戏服,直到最后被毒虫噬咬至昏迷都不肯放手。
那个时候,肯帮她的只有自己的妹妹——苏琉夏。
那个同为奴生的姑娘。
她会坚定的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自己,会咬紧牙不后退的看着面前所有的压迫,弱小的身子明明还在发颤,却笑着回头看向自己,对自己说:“哥哥,别怕。”
“琉夏会保护好你。”
那个姑娘开始疯狂的学习蛊术,企图能代替自己的兄长。
她期待着,有朝一日自己的兄长可以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向更远处而去。
那是苏弦之生命里的第一束光。
而慕容奚则是第二束。
慕容奚咬牙。
她从不知道那个少年还有这般苦楚的经历,只觉得心中一阵酸痛。她突然的想起了当初苏弦之怕黑时的模样。
是那样的无助。
她蜷缩成一团,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颤抖的想要抓住身边的人,想要躲起来,连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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