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只字片言 (第3/3页)
已经基本掌握,看懂一封信自然不在话下。他将书信的内容来回读了两遍,冷不丁后背上的汗毛倒竖,仿佛要将内衬的女真半身甲都给撑了起来。
信里大概是这么说的高肄风先生敬启,您的老师周泽曼的尸首我已经解剖过了,经过检查,他是死于一种新的毒药。有人将这种毒药通过鼻孔浸入他的脑中,将其毒死。我给他开颅的时候,已经变黑,并且有些部分已经硬化成了颗粒。我屡经试验,依然弄不明白这是哪些药物调配成的毒药,不过相信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应该能弄清。现在随信附给你一些你师傅的硬,以验证我说的内容的真实性。
元敬阳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地瞥了眼信封里的黑色圆疙瘩——这是死人的脑子!他忙不迭抚摸了一下狂跳的心脏,废话隔着羽织和扎甲当然没摸出来。
“高肄风本就是个心狠手黑的匠人,有这么一个辣手郎中朋友也正常。”元敬阳如此宽慰自己。他收好了装着渣子的书信,只觉得瘆得慌,一步一挪地进了医馆。
史霁风坐在那儿刚要打盹,瞧元敬阳又回来了,便问“堂主,你方才不是出去透气的吗?没多大功夫又回来了?”
“呵呵,人多热闹。”元敬阳没敢说自己现在怀里正揣着死人硬化颗粒,因为一说的话就证明他私拆别人信件的,拆别人书信不清楚是否违背刑统,但起码听上去不要脸,作为一帮之主,这点脸面他还是要的。想着,他岔开话题,没怎么报指望地问史霁风“史兄弟,邢娘子说‘江’和‘云’二字,你可明白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说禹先生也和她一样掉江里了吧?”
史霁风长年练武,都练成武痴了,哪里能想明白?他一本正经地思虑一番,道“我觉得不是。禹先生并非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但毕竟是个文人。在我大宋,但凡有个文人身份,就相当于得了半块丹书铁券,官府尚且不能滥杀,上行下效,想必潇湘社也不会对他动粗。”
“你觉得你说的可能吗?”
史霁风摊开手“那人总不能把事情都往坏处想吧。”
元敬阳没想到他竟也能说出一句至理名言来,并未否定,点点头道“这还真像句人话。接着呢?”
史霁风道“依我看,邢娘子说的‘江’和‘云’二字,搞不好是‘江州云剑门’。”
“啊——”元敬阳发出了疑问。好端端地怎么和云剑门那帮武痴扯上关系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呐,史霁风脑子一转,头一个就联想到那七个傻缺,当然,是七个剑术还相当不错的傻缺。元敬阳追问“你为何会如此猜测?”
史霁风便将自己的所思所想作了一通解释,元敬阳猛拍大腿,高叫一句“弄不好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却不知史霁风因何作出这等假设,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