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宁安夜战(三) (第3/3页)
芽的目光都落在那把‘血蝇翅’之上,面沉如海。
宣武初年,慕容小柱十八,慕容小芽十六,二人私情被发现,宁死不悔的他们被逐出家族,永不得入。那时的他们年轻气盛,又满心委屈与愤怒,便以慕容家的名号四处为恶,做下不少孽,而最重最深以致二人性情大变的当属南安祁家镖局。
小慧嘴角一丝冷笑,道:“看来二位还是记得这把剑的。”
怎么可能不记得?本只为抢夺此剑,却演变成屠门,到最后杀了多少人二人都无印象,满目所及皆是鲜血,用血流成河都不足以形容。那一夜成为兄妹二人一生的梦魇,哪怕是二十多年后的现在,偶尔想起亦会心惊胆跳,魂不附体。二人也是自那件事后性情大变,慕容家的心法‘无歌诀’对心境要求极高,故而二人的身形外貌在长年累月中发生异变,成了现如今的模样。
“南安祁家镖局,全门上下三百二十七人,禽畜数十,无一幸免,尽皆亡于你二人剑下,刚出生的婴儿,年弱的老人,连路过的飞鸟野猫都不放过,这些个亡魂不得安息,你们当真可以高枕无忧吗?”小慧将‘血蝇翅’平拿至身前,凝双目于剑身,继续道:“当年你们就是为了这么一柄剑便屠我满门,今日我便用此剑报血海深仇。”
“不可能!”慕容小芽神色一慌,直觉道:“当年我二人搜索许久,祁家无人有幸得逃。”
又一声冷笑,小慧道:“我未出生时有一高僧说于家父,命我七岁之前不得入家门,否则便活不过十三岁,所以,自出生起我便跟随在高僧身侧,才逃过此劫。这些年我四处探查方才晓得屠我满门的凶手就是你们,只你们狡猾的很,行踪极难捕捉,若非此次为了这‘大日轮回盘’,怕是还寻不到你们。”
慕容小柱与慕容小芽皆沉默了,不需言语交流,二人心里只有一个字——杀。不仅面前的祁家后人要杀,方镖师要杀,就连客栈里未走的人也要杀,能杀的,连这街道两旁、门户之内躲藏着的猫猫狗狗也要杀。梦魇之痛虽蚀骨灼心,却还不够升起名为‘后悔’的心绪。
两方皆是杀意蔓延,空气亦被凝滞,躁动的心跳声砸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连一丝回响都没有,月光越发暗淡,似也被这杀意弥漫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