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路向北 (第3/3页)
漫长。
黑暗笼罩下来,身前身后都有光,却也因此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牛镖师坐在车板上,神态之上看不出什么,只有一双眼,炯炯亮,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如山巍峨,如岳盘亘。他身上穿的是棉袍子,领子上是某种动物的皮毛,棕色的,油亮亮的,将他本就高壮的身材又扩大了一圈,离远看去就真的好似一头山熊坐在马车之上。他的腰间系着大大小小层层叠叠的布袋,有新有旧,看不出来都装了些什么,但就那么挂在他的腰间,不给人突兀的感觉,却总牵扯着人们的好奇。
车厢之中,邹镖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剑柄,他的剑不是名剑,也不是神器,但因为在他的手中,这剑便有了名,便成了神,黑暗笼罩之下,剑身颤动着发出莹亮亮的发着光,好似光冻结在冰晶之中,现出美轮美奂的光圈。他依旧是一身的白衣,为了御寒,他也裹了棉袍,只是这棉袍也是白色的,脖领处也是一圈白色的皮毛,更衬得他肤白唇红,真的很像个扮男装的女子,他的眉峰这会儿是柔顺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随时,这眉峰都额可以利的削金断玉,削铁如泥。
沈镖师身形歪靠在车壁之上,神态似懒散,实则却如蛰伏的兽,他看着虽车厢晃动的车帘,偶尔会有车外的景色一晃而过,苍白的,灰黑的,最后都没入这片黑暗之中,他的指尖把玩着一个玉葫芦,玉葫芦不大,大概就是一个核桃的大小,色泽温润,无暇而清透,一看便是一块极好的玉,唯一可惜的是,这玉葫芦之上有一道裂痕,裂口处不规则但很光滑,显然是有些年头的,但裂缝中却很干净,这只能说玉的主人十分的爱惜,也十分的重视它。
柴镖师的脸上挂着温和和的笑容,他对于突然而来的黑暗觉得有趣,对接下来要面对的大战也不觉紧张,他好似有些期待,但又有些无所谓,还像是无奈,他只是坐在位置上,双手抄在怀里,身子随着马车晃动摇摆。他身上也裹着棉袍,不同于牛镖师的粗狂,邹镖师的纯粹,沈镖师的华贵,他的棉袍是实打实的里三层外三层,非常的厚,色泽上是暗哑哑的灰,他的脖领上绑着皮毛做成的围脖,也是厚厚的好几圈,头上还带着棉帽子,帽子遮了耳朵,让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就露出一张脸来,若非这面皮还算年轻,还真有种过冬小老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