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僭越 (第2/3页)
而芝菡是真真一头撞死在棺钉上,殉了主。这丫头心眼实,只是哭着跟皇上说,自家公主受了委屈,也没说别的。
毕竟谁都不曾想过,王鹏有胆子杀了公主。
除了......
除了一个人......
钟漪突然想起那个人——裴扬。谏院的谏议大夫,靖远侯家的嫡次子,三哥哥的伴读。她的亡魂看到,裴扬是当场唯一一个提出要仵作为公主验尸的人。
而那时的裴扬,还因为这番僭越的言语,被三哥哥赏了一记耳光。从小春风得意的小侯爷,竟还没死心,一心非要为自己验尸。
直到十几个侍卫轮番阻拦,把他架了出去。
钟漪想,自己重活一世,该报答报答这个明眼人。
她收回思绪,松绑之后,芝菡身上已经被麻绳勒出血痕,衣衫也有刮破的痕迹。半边脸的鬓角处也是血迹斑斑,这姑娘是受了苦的。
“公主,您没事吧,他们,他们没把您怎么样吧?”芝菡顾不得自己,眼睛里全是自家公主。
钟漪摇摇头云淡风轻道:“我没事,你怎么样?”
“奴婢能有什么事。公主,奴婢替您委屈,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咱们回宫去吧。”芝菡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家主子的委屈落了泪。
“傻丫头,本朝出降的公主,哪有自请回宫的道理。况且,我们回宫做什么?把公主府给他们腾地方?你瞧好吧,从此,公主府再没他们一刻的安宁!”
钟漪的眼神里带着狠色,这般的公主,是芝菡没有见过的。公主少时顽皮任性,嫁人了恭顺安良。只是从没有这种狠意。但是,那是他们东霖最尊贵的公主,她早就该整治那些烂人了。芝菡有些欣慰公主终于长大了。
她们二人回到芝菡的房间清理伤口,钟漪顺便要给自己理理妆容,接下来的事情还多,她要以最好的姿态去面对那些恶心的人。
钟漪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这年她才十六岁,如屋外桃花一般绚烂的年纪。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可她再也不想做那诗文后半句“宜室宜家”的妻子了。
上一世,她被这礼法束缚,忍气吞声三载。也不敢将自己的委屈告知皇兄。生怕给刚刚继位的皇兄又添去麻烦。
就是因为她的隐忍,皇兄对王鹏这妹婿没有半分怀疑。
最终导致王鹏这厮,借由自己驸马和兵部侍郎的便利,贪墨军饷,延误军机,害得靖远候战死疆场。
靖远候......
钟漪想起,那个唯一怀疑自己死因的裴扬就是靖远候家的人啊。如此真当该帮他家一个忙,除了王鹏这狗贼。
当年那个愿为国戍边的状元郎,如今沉迷温柔乡里,哪里还有那种志向。
再想想那兵部侍郎的肥差,于他而言不过是用来捞油水的。
钟漪手下的粉盒一抖,原来如此,原来是她无意中发现了王鹏贪污军饷的罪证,他才会杀了自己灭口......
她死之后,靖远侯的死讯才传到了京中,这些都是她的亡魂看到的。
怪不得,王鹏着急除掉自己。
“公主怎么了?”正在为钟漪挽发髻的芝菡,看到她脸上浮现的神情,不禁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