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弑王(下) (第2/3页)
知今日恐怕要草草收场的亭安王招呼身后颤颤栗栗的婢女上前添酒,手里把玩饕鬄兽口吞天状的红漆酒樽笑颜灿烂。
“天水郡兵战力如何,梅刺史心中难道还称不清几斤几两?过了几天安闲日子真当二十万叛军都是插在田间惊鸟走兽的草人了?不出十日,武威郡必有动作,已经得到陇右郡粮草军械的叛军如虎添翼,是能被打残到不满五万的天水郡兵能拦下来的?”
梅忍怀颓然坐下,身为一方刺史却无力如向天长嘶的蝼蚁,何其苦哉。
侯霖仍是不收剑,语气同样冷峻又道:“知道各位心高气傲,到了这时也不愿放下架子和我好好谈,所以侯霖才派兵去拦截粮车,不过粮食我不白收,五万郡兵梅刺史大可就韬光养晦留在天水境上好保诸位衣食无忧,侯霖不日起程征讨叛军!”
亭安王抬眼大喜,梅忍怀抬头冷视。
同时异口同声问道:“当真?”
“君子无戏言!”
本该今日土崩瓦解反目成仇的一王一刺史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眼,同时点头。
侯霖这才收剑回鞘,看了一眼目如毒蛇吐信凝视自己的金泰阐,还有人心惶惶的陪席权贵。洒然一笑道:“这饭嘛,恐怕各位没心思吃了,更巴不得我早点滚蛋,侯霖告辞!”
云向鸢欲言又止,被千胥伸手一拉衣角,摇了摇头。
侯霖与他侧身而过,轻声道:“回去再说。”
甲士散去。
城北的几道路口早被闻风前来看热闹的城民围了个水泄不通,看见一排骑兵踏着步伐从朱墙侧道上驶来,皆做鸟兽散。在他们眼里西陲的兵和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并没区别,都是生食人肉渴饮人血的主儿,惹不起,更怕躲闪不及。
等到五千兵甲散去,侯霖才牵马慢慢走出靑檐绿瓦红墙的城北群府。
云向鸢早就忍耐不住,见到四下无人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侯霖后脑勺上,骂道:“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既然有亭安王谋逆的证据,又有金家书信,为何不一鼓作势拿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下次别说有这么好的机会,怕是连面都不会在见!”
侯霖也不恼,边揉边解释道:“金家是凉州士卒领袖,我向快刀斩乱麻只会让局势更加混淆难断。亭安王?哥哥、这是皇室贵胄,我当初杀了一个凉州别驾王阐就差点没被整死,要是真当场格杀了这个王爷,后果……”
侯霖苦笑一声,耸了耸肩。
云向鸢还是怒其不争,埋怨道:“这就算了?”
“亭安王和金家是跳到明面上的,有了把柄就如抓住蛇的七寸。更何况他们活着比死了可有用得多,若我今日真杀了亭安王和去金家满门抄斩,剩下的凉州权贵就算对我没有敌意也会硬生生被逼到对立面去,他们活着才能制衡。至于金家和亭安王究竟这些年藏了多少兵马,在多也多不出八万吧?收拾完了叛军,腾出手在清理掉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云向鸢小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