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章 第八十四章:祸心 (第3/3页)
子看到的,这里除了花树仙草,连一个佣丁,一个步卒都没有。”伴着琴音,薛兰语声慢语,闲情而道。
唤心闻声环顾,直觉大殿院内,的确只有花草树木,四周的石碑上所刻写的,也都是琴谱的音诀。听着女子的琴声,唤心席地而坐,静静的看着,这个名叫薛兰语的鬼门将军,抚琴歌唱,只觉身心一片清净,如入花谷之海,脱离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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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鬼王殿中,秦摄渊静静的坐在王座之上,身旁的婢女则抱着一个男婴,敬畏而立,站在鬼王的身旁。
此时,叶天心正面带微笑的立于王座之下,不时还会看一眼婢女手中的婴孩—秦聂。她轻摇着羽扇,伴着晨后的宁静,缓缓开口而道。
“天心,恳请主公,留下花谷三人,直至少主百日大宴之后。”
“哦?”
“天心以为,公上信已经知道了公上伽罗的所在。”
“为何?”
“那日,主公与那蝶雨唤心在武场比武。欧正阳与铁千魂突袭之间,探得公上信的脉络,极为平稳。此非寻常,莫说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弟弟正在与主公比武,即便欧正阳与铁千魂的奇袭,也足以让他心率动荡。”
“所以?”
“所以当时的公上信,是在故作冷静,强压心率。如此地无银之为,定是他认得自己的弟弟。而他之所以害怕我们知道他认识蝶雨唤心,也正是为了不让我们知晓,他已经见过自己的父亲,已经知道了伽罗的所在。因为,他害怕我们对其打压,坏了他的复仇之计。那日的公上信,心率看似平稳,实则心虚。”
“嗯。那么,留下花谷三人,又是何谓?”
“花谷三人,皆知。弑其恩师,屠其长辈之人就是公上信,而公上信的身世,想必他们也是略知一二。两月之后,少主百日喜宴,各门派来我鬼门,必定要将门中诸多家老遇刺之事,问清。留下花谷三人,他们会为我们澄清所有的事。再则,蝶雨唤心是公上信的弟弟,公上信必定不会不管这个弟弟。接下来,不管他做什么,心中都会有一份忌惮。”
“如你所说,公上信已然斩杀了自己的父亲。他还会在意自己的弟弟?”
“没错,公上信是个弑父逆天的贼子。但天心猜测,公上瑾的死也许只是意外。公上信二十年来,为了复仇,忍辱于鬼门偷生,现在他又随时都有可能丢了性命,如果连弟弟也死了,公上一族,便真的绝后了。所以,他不会不管蝶雨唤心。留下花谷三人,对我们而言有利无害。”
“可是这蝶雨唤心,不得不防。他的幻术,不简单。”
“主公也许不记得了,在我鬼门之中有一个只懂音律,两耳不闻窗外之事的人。此人之所长,正好可以将那蝶雨唤心的幻术,予以制衡。”
“你说的是,薛兰语?”
“是。”
“好,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做,去将他们安顿好。”
“是。”
天心行礼之间,背身而去,她将花谷的三人,安排至欧阳清风的鬼酒营中,也吩咐了信部通知了三个郎中,又着令营中士卒,在鬼酒营整理出了三间干净的客房,摆上鲜花装饰,待遇之道,如同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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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叶天心静静的坐在自己的鬼殿之中,她手握一杯清茶,看着天上的繁星。突然,天心双瞳一收,瞪眼而望。
“荧惑守心?!”
此乃,帝王欲崩的凶兆。
天心看得此相,顿时心中一沉。但细细想来,自己只是一个鬼门的管事,这东城帝王的命相,自有国廷内政所掌,实在轮不到自己,便也轻轻叹气,喝着清茶向着屋内行去。
而就在此时,远在煌都的城尾街角,一个男人也同样看到了这帝王命危之相。他穿着破旧的布衣,黑夜之间,独自一人,靠在一辆破旧的马车旁。与叶天心不同,见得如此的星相,男人并没有心沉之惑,反而眉目之间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叫徐来,半月之前,来到王城煌都,在驿站寻得一份检信的差事,主要是将来往煌都的信件,登记在册,以便衙部查案调令所备。徐来平时话并不多,他脸上缠着伤布,听说是烧伤了脸,因面目丑陋而裹面视人。
徐来此时,默默的看着满天的繁星,他把玩着手中的一把脏破的折扇,折扇之中似有一柄细长的铁器。他心中暗喜,窃窃而思。不知不觉中,徐来露出一口白牙,撩起嘴角。他慢慢撤下脸上的伤布,借着月光,他又拿起了一面,置于马车踏板的铜镜。
镜子中,徐来的脸上,并没有传闻中的烧伤,仅仅是一张苍白无色的脸与一双赤红如杏的双唇。他照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笑容,开始闷声狂笑。
白面红唇,黑夜如漆,徐来抖动着双肩,轻轻的从口中发出笑声。而这个笑声很快便伴着月入苍云,慢慢化作了一曲戏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