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都纷争 第一二零章:进言 (第3/3页)
后闻声更是大怒,她怒瞪公孙。想来东城国宫,戒备森严,如今却让一个江湖门人擅自踏入,实乃丢进,东城国宫颜面。
公孙校尉听着国后斥责,便是心中一紧,此时若不想出一个恰到的说辞,恐怕自己连得身后数十名近卫,都要人头落地。
“国后息怒!此人,乃是花谷神医药王施圣德之后,其医术之精远胜国医百倍!”校尉急中生智,不论如何便是先将好话,说在前头,也是不禁让这端坐床榻的国后,为之一惊。
“医术胜过国医百倍?!”
“是!臣不敢胡言!”
“公孙校尉,这郎中的手上,可还带着镣铐呢!”
“国后之智,实乃我东城之福。为此子锁上镣铐,仅是微臣,担心国后惊恐,故而上之。”
唤心看着国后与那校尉互相“对峙”,再看榻上的国主,已是满头冷汗,锁眉挤目,一副满是痛苦的样子,便双手一辑,冷冷一道。
“国后大人,国主之症乃是江湖细毒所至,如若再过拖延,国主必亡。”
唤心话声一落,在场众人无不瞠目,莫说是那一众近卫士卒,就连看惯了国宫内斗,大臣互厮的国后,都是为之一惊。“国主必亡”这四个字,当今天下,敢将这四个字说出口的,一般只有两种人。敌国的君王和不怕死的贼子。
“放肆!”国后闻声一声大怒,望着身旁的医官,便又道“区区草民,竟敢毒咒殿下?!拉出去!立斩!”
“国后身在宫中,不知江湖细毒之害。如若国后坚持要斩,唤心。那么,还请做好最坏的打算!”唤心闻声,依然冷冷一道,双手作辑,莫不抬头。
“什么打算?”国后道。
“殿下毒发,国君驾崩。”
此时此刻,这来自花谷的郎中,仿佛就是一个不怕死的“贼子”。他丝毫不避讳,言语之间的“大逆不道”。始终,将国主的性命挂在嘴边。
然而,唤心如此一言,竟好似快剑封喉,置于芬云咽嗓之上。国后此时,似乎已经不再关心这郎中的“口无遮拦”,进而望向了身旁的殿下,一个面色难看的国君。
夏侯此刻,看着身前的花谷郎中,那一个稚嫩的背影,透着清澈的脱凡气色,想来不过二十出头。校尉知道,何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眼前的这个“初生的牛犊”,不但不怕林中的凶虎,恐怕就连那卧云的飞龙,也是一样丝毫不惧。
“你叫什么名字。”国后喘着小气,望着郎中,淡淡一问。
“在下,花谷,药王草庐,蝶雨唤心。”唤心道。
“你不怕死?”芬云国后,闻声一叹,依然话声淡淡。
“唤心怕死,但唤心更怕亡国,更怕人心沦丧。”唤心依然道。
国后闻得郎中之言,虽是心中似有动摇。但国主之命,事关之大有如天崩,如果就这样让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郎中,为殿下驱毒,未免也是太过草率。然而,矛盾的是,国主的贵体能在这,郎中口中的江湖细毒之下,支撑多久,芬云无从估量。
“你!刚才给殿下号过脉!说!这个郎中说的什么细毒,是不是真的?!”国后探向身旁医官,开口一喝,质问而道。
“是...殿下脉象紊乱,不似染疾。乃是...中毒之相。”
“那你还不治?!”
医官看着国后,此刻猛然跪地磕头,开口道。
“国后息怒!此毒,乃是江湖细毒,尚且不知出自何门何派!微臣不敢,擅自下药啊!!”
“让开。”
医官话声方一落下,只见那玉面郎中,却已是“自说自话”,行至国主榻前,单手一挥,五根探魂飞针,直射殿下周身。
“你...这是!!”
国后见得郎中如此,再看那公孙校尉,此刻已是立于殿上,轻抬一手,止于身后一众近卫步卒之前,满是一副不进之相。
“阁下!就让他试试吧!殿下已经中毒,此人没有必要再行不善!!”
校尉见得国后的面容,忌惮之余,却又尴尬万分。便也只好,开口一道,给了芬云一个体面的台阶,希望这国后可以在此“网开一面”,以国主为重。
国后闻得校尉之言,便也无奈,慢慢起身,看向郎中。一脸清秀,柳眉凤目,魅人星痣,全身所散之气,如同出水青莲,落凡而不腐。
唤心将五指,置于耳边,听着国主周身脉络。而那张向来平静的脸庞,此时却是眉头紧锁,露齿咬牙。
“这是...黑血散。”蝶雨唤心收针入袖,口中仍旧冷言淡语。他凝视身前,龙颜片刻,便是进而转身,望向身旁国后,开口又道。
“唤心的师兄,就在正宫门外。师兄尽得恩师,药王医经之传。还望国后,准其入殿,为国主解毒!”
国后闻得唤心之语,顿然又是不知所措。因为,她对于身前的这个郎中,实在有着太多的不了解。国后此刻仍旧显得无奈,她轻轻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公孙校尉。只见,校尉淡淡点头,也是令得国后,放下了三分的戒心。
芬云此刻,抬头挺胸,以示振作之态。她好似眼眶湿润,但也依旧不减国后之色,挥手之间,厚声一喝。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