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起之战 第一四七章:天行 (第3/3页)
为道人,但妖道之术,莫说精通,即便听闻,都是甚少。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只好挥剑而发,朝着漫天鬼符而去。
“看!地上什么东西!”
此刻,只见地上,数道鬼符之间,已是黑影蔓延,黑影之中,可见一扇大门,仰面朝天,附于地中,黑门缓缓而开,如若一扇开启的冥府大门。
大门之内,依然漆黑,又如星河。无数发丝纠结而起,化作河流,静静而过,却又好似波澜汹涌。发河之中,此时似有人目,狰狞苍白,四处而谈。
此刻,一双双骨手,穿过密麻的发丝,拨发而出,伸向门外。
“这是?!招鬼叛道之法!妖道!你有违天伦!”
胤迁平此刻,咬牙切齿。将死者招回人世,本就是忤逆天道,违背人伦的事。而这个朱忌竟是仅仅一挥之下,便可令得冥府门开,七双鬼手顿然扒入,从地而起。
“走!你们快走!”
小道见状急喝,令得一众国廷军甲,慌乱不及。现在,已经没人会去担心那个被人掳走的“贵少”。眼前的七具“亡魂”,才是他们最为心切的“事”。
道士说话之间,可见七具尸骸,如若新生的婴孩,四处张望,甚是“好奇”。他们满身无肉无肤,手握刀剑,好似鬼府的士卒,举手投足之间,发着清脆的骸骨四颤之声。
尸骸高若七尺,椎骨之上,似有尖刺。若说这是七具活人的架骨,那也决然非也。活人若是有了这幅身骨,恐怕也是早就被当做是怪胎,送入了东城国廷的国医院。
对于一个从未见过“鬼神”的小道而言,胤迁平的勇气已然大过了无数的道人。但勇气始终不能当做刀剑,更不能为其保住性命。
此时此刻,七具骸骨,如若神兵,它们穿着好似兵甲一般的战盔,力大如牛,甚至刀枪不入。
一众兵甲,即便听得道士口中,劝退之言。但身为国廷兵卒,又怎可如此怯战。即便这是他们收了那“贵人”的钱财,闲暇接来的“私活”。但,恶鬼当前,自然唯有群力退之。
骸骨纷纷嘶吼,如若林中狼豹。他们挥起手中骨刀也是如若,斩将持兵一般,所发之力,竟是众多士卒,所不挡。
胤迁平望着一众国卒奋力而战,便也拔剑而上。口中一喝之间,只觉那长剑之上,燃起一道光芒,如若神光“附身”,竟是斩得一众骸骨,稍稍退怯。
“无方剑英!”
集天地之气,化仙人之威。可镇四方妖邪,破八荒之恶。然而,这也不过是在剑谱上,所写的“壮语”罢了。
好景不长,骸骨已是渐渐适应,小道的“天剑”,辗转反攻,挥爪而来。它们手握骨刀,各自而跃,直劈迁平,胸膛而去。
“喳~”
只听一声斩响,鲜血猛然喷发,却也庆幸仅在小道,手背之上。方才,鬼卒挥刃之间,迁平无奈,挥手而挡,向后而撤。骨刀凌空而下,划破道人,手背肤肉,顿然长剑落地。
此刻,只见一众国廷士卒蜂拥,剑刺刀砍,长戟猛戳。将那七鬼,困于兵刃之间。鬼卒嘶吼,竟是反扑众卒,落入兵堆,只听一阵交兵连连。国廷之卒,竟也是不落下风。
胤迁平带着手背的鲜血,此时只觉头疼异常,如若爆裂。他不知道,是这鬼卒的骨刀有毒,还是那朱忌的邪术。小道从未如此头疼,更是从未如此,疼到魂肉分离之境。
此刻,一道黑烟,从那道士的后背而起。一双漆黑的双目,透着两道苍白的双瞳。此时,瞳非乌圆,竟若符咒,嵌于目中。那满脸的黑色符文,如若绽放的罂粟花藤,弥漫小道面颊。
此时,只听庙外,雷声奔狂,如若天灾而至。即便大雨依然,但这苍云白日之下,竟是可见一道赤红血月,开云而显。
“鬼汝之辈,竟敢吾万尊之驱!汝轮回千年!也不足为偿!”
胤迁平话声之间,只觉七鬼顿然而望,却是好似胆怯,向后稍稍退去。国廷士卒,见得道士如此,便是心中揪紧。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似若鬼魉,气如魔神。
七鬼退怯,道士全身黑烟骤浓。
骸骨此刻,发出阵阵颤声,它们纷纷转身,欲将逃离。
只见迁平,忽然随手一指,探出食指无名,猛然一挥,竟是将那地上的长剑,化起一道黑雾,直破众鬼而去。
“邪皇诀~剑奴招来~”
围绕这长剑的黑雾,突然化成人形,好似一个冥府的将军,握着一柄长剑,厮杀于七具尸骨之间。黑雾剑招刁钻,时而化人,时而成风,竟是杀的七鬼,措手不及。
“斩!”
此刻,只听胤迁平猛然一喝,黑雾顿然,又化鬼云,直入七鬼骨身之内。仅仅一瞬之间,只见鬼云骤然爆裂,将那七具冥骨,震的粉碎,化作骨灰,浸入雨中泥泞。
鬼云此时,又化黑雾,进而成若人心。它握起长剑,如若一个凯旋的将军,跪于迁平身前,双手一抬,奉剑而上。
胤迁平接过长剑,黑雾化作烟尘,悄然不见。“小道”进而转目,一副君王傲视之相,望向身旁一众国廷军甲。众兵见状,纷纷后撤,不知如何是好,此人是敌,还是友。
“尔等护驾不利,当斩不带~”
众卒闻得小道之声,顿然失声大叫。他们不想死,更不想死的如此冤枉。众人闻声便逃,朝着破庙之外而去。
望着国军四散,胤迁平冷冷一视。此时,鼻中却有一道黑血而下。迁平忽然双腿一软,眼中顿而模糊。一双黑目鬼文,也已是退去。
大雨依然在下,锒铛的破庙里,躺着一个昏厥的“小道士”。他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自己好似堕入了深渊。
深渊深处,有一个身披黑袍战甲,面目憎恶,一身君气的男人,胤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