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颠覆 (第2/3页)

是万均之担。他挥手摒退随行人等，后将目光转向牢中的人。他的叔父，他在此世上最敬重的人，时光飞梭，不知不觉他的鬓发竟已斑白，而他，却似乎连看都来不及看上一眼。

    掩住情绪中的悲情，他用平稳的语调吐出：“叔父”二字。商汤的眸光动了动，也只是轻轻地“嗯”了声。少顷，他终是忍不住开口：“大王......”“叔父不必怕，我必护你周全。”少年语速很慢，却字字清晰，一字一顿地宣誓，惊得商汤竟将尚未说出口的话全部吞了下去。

    “叔父可还记得，我十岁那年初入神殿，出殿后同您说的话？”夏苍颜复又开口，侧身问道。“当然。”商汤瞌目，怎能忘记？那日......是他的王反常的开始，也是他噩梦的开端。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王道不仁，以黎民为蝼蚁。”夏苍颜面色不变地说着，“我曾自喻作太阳，而民间则广传出‘太阳怎还不落下，我等愿与你一同灭亡’的话语，叔父定然也曾听过。”商汤面色一变，想开口却又恍然不知说些什么。“我十岁那时说过许多话，而我现今想说的却只有一句，那便是‘若是有一天我不仁，便将我推翻，亲手结束这一切！’”

    “不可！”商汤脱口而出，“你是王......”“一个将万物视作刍狗的王？”夏苍颜抛出一句话堵回了商汤商汤剩下的言语，“就这么由着我贱踏天下，这就是你所谓的忠，你所谓的愿望？你这样做，对得起天下将你视作希望的人吗？！”

    如一道惊雷在心中炸开，商汤瞠目结舌，竟说不出话来。“这些年，我一再逼你，你却宁肯为了所谓的愚忠，放弃了你当年对天下人的誓言，叔父，你......”他顿了顿，“还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商汤一个趔趄，亏得夏苍颜伸出一只手臂扶住了他。原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的人是他，在这条路上迷失了的人也是他......他并非愚钝之人，自然从以上一番话中听出了潜在的意味。夏苍颜是在责怪他，责怪他不理解他的用意，责怪他不曾看出他的反常，责怪他忘记了他与他的誓言！是啊，他怎么就，怎么就没能看出来呢？王从十岁那时的突然反常，那时暗示他的话语，以及这些年的处处相逼相示，王以为，如此了解他的自己定能察觉出来，可是自己竟为了对王的愚忠而忽视了这一点！生生让他失望了！这些年，王是有着怎样的苦衷，才生生逼得他走到了这一步啊？！

    热泪从眼眶溢出，商汤俯下身，郑重地叩拜在了君王脚下。

    当夜，商王汤被其部下救出，连夜逃离王都。回到商地的同时，举兵反夏，萧翊率领的镇野军团分部当即迎合，也宣布脱离夏朝统治。商军挥师北上，各地叛军纷纷率部加入，形成一股不可阻挡之势，直逼王都。

    女子紫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卷起，她径直走过神殿门口正在热火朝天地聊着那天与库亚一起的奇遇的似雨影月和幻羽明夜，进入了那扇开往神殿内部的大门。漆黑一片。白日里圣洁而又无风自动的纱帘在黑暗的掩盖下露出了阴森的气息。女子走到正中的王座前，单膝跪下，妩媚的脸庞此刻充满了坚定与虔诚。“一切都完成了，神。”

    坐在神殿正中的男子声音淡漠：“知道了，你下去吧。”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得到，可是女子却像是心满意足，轻轻地站立起身子，看都不敢看上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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