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天心洞侠盗传艺 第六节 (第3/3页)

摘下头巾，满头乌发瀑布般披泻下来，笑道：“怎么了，是女的又怎么了？梁山泊‘一丈青’不也是女的，不也照样上阵杀敌？”

    燕青道：“胡闹，好好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扮成一个乞丐，一个小偷？也不怕别人笑话。”

    小千千噘嘴道：“师父这话就不对了，小偷怎么了，小偷也是人，也是英雄，梁山上‘鼓上蚤’时迁不是小偷？不是英雄？”

    燕青忍俊不禁，笑道：“你这小家伙，别的本事不知道怎么样，嘴上功夫倒是不错，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小千千笑得打跌，道：“当然了，有其师必有其徒。”

    燕青故意绷起面孔，道：“你可别说早了，我可是从来没有答应过收你为徒啊。”

    小千千道：“那不要紧，我整天跟着你，不答应也是答应了。”

    燕青道：“浪子燕青想要摆脱一个人，天底下恐怕还没有几个人能够追得上的。”

    小千千一怔，慢慢地坐下去，眼泪又渐渐流了出来。

    燕青无奈地望着她。

    小千千幽幽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死乞百赖地拜你为师吗？”

    燕青道：“为了好玩？”

    小千千摇了摇头，咬牙道：“为了报仇！”

    燕青不禁莞尔，道：“报仇，你小小年纪，你能有什么仇人？”

    小千千恨恨道：“我的仇恨深如海，大如天。”

    燕青道：“那就是杀父之仇了？”

    小千千点点头，道：“我姓萧，叫芊芊，我的爹爹本是当朝御史中丞萧易之……”

    燕青失惊道：“萧易之，可是当年因参劾巨奸蔡京、高俅获罪的萧中丞萧大人？”

    萧芊芊点点头，道：“连师父也知道我的父亲？”

    燕青点头道：“令尊大人参劾巨奸，直声震天下，天下忠臣义士哪个不敬？”

    萧芊芊道：“父亲被蔡京、高俅陷害，被朝廷贬官润州。那年父亲带着我们全家，去润州任上，走到狼牙岭，突然跳出几个蒙面人围杀。父亲尚有些武功，拼死抵抗，无奈贼人武功太高，父亲到底还是被当场杀死。那年我才一岁，也亏了有父亲挡住贼人，妈妈抱着我拼死逃了出来，把我托付给一个过路的商贩，自己终至伤重而亡。我还有一个孪生弟弟，被奶妈抱着，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燕青道：“你后来是怎样生活过来的？”

    萧芊芊抹了抹眼睛，道：“那个商贩是个好心人，把我抚养到十岁，那年京师流行瘟疫，我养父母双双染病身亡。临死之前，他们把我的身世告诉了我，从此我就成了流落街头的孤儿。”

    燕青叹息道：“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萧芊芊道：“世道险恶，我一个女孩家，要想活下去，就只有女伴男妆，混进乞丐堆里度日。我还要打听仇人是谁，还要找寻我的弟弟，如果没有武功，要想做到这些比登天还难。两年前，我见到你打那些兵士，武功高强极了。从此我就认定，你就是我的师父，我要跟着你，学得一身本事，为我的父母报仇！”说着跪了下去，泪如雨下。

    燕青扶起萧芊芊，道：“我答应你，收你为徒！”

    萧芊芊道：“真的，师父，你真的答应我了？”

    燕青重重地点头。

    萧芊芊大喜，重又跪地，道：“徒儿拜见师父！”

    燕青突然低声道：“跟我来……”拉着萧芊芊躲于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