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北风一夜袭汴江 第七节 (第3/3页)

献媚取巧的童贯二十余年手握兵权，时人称之为“媪相”。此外“聪明伶俐、善于逢迎”的太监梁师成也因受赵佶恩宠，从一个宫里的小听差，成为权倾一时的“隐相”（幕后宰相），赵佶的御书号令都出自梁师成之手。而王黼投到了梁师成门下，拜梁师成为义父，不久就以通议大夫连跃八阶，官拜少宰。善于搜括珍奇异宝的无行小人朱勔因在东南采集花石纲有功，不但暴富，并且大肆行贿，成为了当朝显贵。太监李彦主管“西城括田所”，明火执仗地抢劫农民的土地，为害一方。

    六贼为祸大宋近20年，贪赃枉法，卖官鬻爵，遍植亲信，排斥忠良，无恶不作，直闹得天下汹汹，大局崩坏，不可收拾。朱勔逼反了方腊，坏了东南半壁；李彦逼反了宋江，弄出了天大的动静。这些巨奸不仅把国家臣民带入了一个黑暗污浊的深渊，又儿戏国事、轻启边衅，终于招致了金军大举南侵，天下人皆欲杀此六贼而后快。

    多年来六贼把持宋朝官场，容不得半点不同声音。六贼即宋朝，这是宋史近20年来的铁律。如今面临生死关头，陈东来得正是时候，稍晚一点都会误事。他提出来杀掉六贼、根除全体党羽的建议，

    这种变革要是在平时是不可想象的，但是金兵旦夕即至，变革就刻不容缓。转眼间三四天过去，新年到了。公元1126年的春节，正月初一的时候赵桓宣布改元，这一年是“靖康元年”。初二时北方战报火速传来，金军渡过了黄河。

    赵佶南逃，童贯等人的追随，使汴京城里的官场自然出现了巨大的空白。新皇帝趁热打铁，对剩下的六贼动手。第一个目标是太监李彦。这个死太监在作恶的时候无所顾忌，公然明抢百姓的土地，这时修报应临头，他的下场也最是干脆——杀头，抄家。

    第二个是王黼。以王黼之奸，可以说百死莫赎其罪，但他的身份实在太高了，前首相。赵宋有祖训，有宋一代，不杀士大夫大臣。于是，王黼被贬黜了，他被降为崇信国节度使，永州安置。这是官方的命令，这很正常，很合法。但等他走到雍丘（今河南杞县）南20里的辅固村时，被突然出现的“强盗”杀了。

    第三个是梁师成。隐相大人没有随徽宗南逃，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只限于皇宫城墙之内，离开大内，他什么都不是。他留下来，躲在钦宗身边，一步也不敢离开，甚至钦宗入厕，他也会站在厕所门口等着，想拖着多活几天。但金兵可不等他，他还是走不出恶有恶报的宿命。

    六贼里其余的三个这时都不在京城里。

    蔡京先一步被贬过了长江，朱勔见势不妙，率先逃回了自己的东南小朝廷，童贯追着赵佶，躲在了太上皇的阴影里。

    至于朱勔，被免去一切官职，放归田里，等待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