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众百姓汴京血战 第二节 (第3/3页)
小宴,五日一大宴。既然不能随便出宫,那就整天泡在酒缸里和女人的温柔乡里快活。
朝臣中也有清醒者,比如李纲。他知道金人虽退,但主力未丧,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再起狼烟,强虏未灭,边患犹在,为今之计,理应加紧固关备战。李纲呈上了“备边御敌八策”,钦宗客客气地接过,李纲刚退下,钦宗对这份奏章连看也不看就随手丢在了一边。
一天傍晚,李纲约了燕青,二人伫立在东京城的北门楼上。
李纲提了两壶酒,递给燕青一壶,道:“我知道你们梁山弟兄个个善饮,今儿个我们弟兄来个一醉方休如何?”
燕青知道李纲平日并不善饮,突然约他来城头饮酒,想是心中必有块垒,遂慨然道:“就依兄长!”
二人依着城碟远望,早春的寒风依然刺骨,四野是一片苍茫的暮色。一个月前,就是在这里,他们望见金国铁骑潮水般涌来。现在,饱受战火蹂躏的原野显得冷寂而荒凉。东京城里又是万家灯火,勾栏瓦肆隐隐传来阵阵笑语之声,城里的人们以为劫难已经过去了。
但他们却清醒地知道,这里还会有一场更加惨烈的决战;但他们更加清楚,钦宗已经失去了再战的勇气。
李纲深深叹息,燕青道:“金兵毕竟已经退了,京城得以瓦全,兄长居功甚伟,兄长何需如此烦恼?”
李纲道:“金兵虽退,还在大宋境内,随时还会再来,他们不会轻易善罢干休的,这里终究免不了一场恶战。”
燕青道:“兄长所言甚是,兄弟我也有同感。”
李纲道:“可是皇上和宰执们却以为危机已经过去了,一个个醉生梦死,不做战守准备。贤弟可知,皇上已令勤王之师各自返回本地,又罢免了种师道宣抚使之职。理由是金兵已退,种师道年迈,且患病在身,难以再统兵打仗,解掉了种师道的兵权。皇上这样自坏长城,他日金军一旦再次兵临城下,唉……”
燕青道:“兄长勿忧,金兵再来,有兄长在,又有何惧哉?”
李纲缓缓摇头,苦笑笑道:“兄弟你不会看不出来,自从那次民众请愿我和老种经略相公复职以后,皇上对我表面客气,可心里……第一个是种相公,下一个可就是为兄我了!”
这一点恐怕燕青看得比李纲自己还要清楚,赵桓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伏阙上书一事,赵桓肯定会觉得君威扫地,如骨梗在喉。而李纲人望所归,绝对会使赵桓寝食难安的。
燕青道:“兄长,我有一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纲仰首灌下一口酒,道:“兄弟,我明白你心里想说什么。”
燕青道:“兄长既然明白,何不激流勇退,为这样的官家,这样的朝廷卖命,不值得!你我兄弟何不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自由自在,天不管地不收的,乐得逍遥,何必受这些大头巾的腌胙气?”
李纲摇头道:“为兄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我跟兄弟毕竟不同。记得你们武林中人常有一句话,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为兄何偿不是这样?‘人在庙堂,身不由己’!算了,不说了,我们喝酒!”
二人酒壶碰响,一阵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