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太液池茵茵脱困 第一节 (第2/3页)

点头，看样子居然相信了。完颜粘罕又问：“围城之初，我遣使招你们到此议和，你们为何不来？现在京城已破，你们倒是一招就来，是何道理？”

    何栗答道：“昔日不来，是为一城生灵；今日来此，也是为一城生灵。”

    完颜粘罕语气缓和了下来：“嗯，你也是个忠臣。但我要见南朝皇帝，面谈和议，你回去禀报吧！”

    何栗道：“一国之君岂可轻动？”

    完颜粘罕冷笑着道：“我若洗城，一国之君动不动？”

    何栗正色答道：“率兵洗城，乃是元帅一时之威；爱民施德，却能成就元帅万世之恩。”

    完颜粘罕闻言看了何栗一眼，做出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轻轻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自古有南即有北，有北即有南，金宋两国缺一不可。我们并无灭亡赵宋之意，不过是要割地而已。你们回去以后禀报南朝皇帝，请他务必前来商议，不可再推辞。”

    何栗大喜！

    粘罕这句话里透出两层意思。第一，有南即有北，有北即有南，哪个都不能缺。这是在承认宋朝的存在，金军表明了不想赶尽杀绝；第二，金国人开出价了，只是割让土地，很可能是以黄河为界，宋朝能保住黄河天险，以及整个京畿地区。

    这简直令人喜出望外，太好了！何栗甚至想，早知道是这样，何必打什么仗嘛，直接割了多省事。

    何栗急着告辞，他要回城去把好消息告诉给钦宗皇帝和其他宰执们。粘罕和娄室送他们出营时，好象突然想起来一样，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他们希望能在城外见到风雅博学的宋朝太上皇赵佶陛下。

    何栗出了金营，才发现内衣已经被汗浸湿了，紧紧贴在了背上。何栗长吁了一口气，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还是甚为满意的，总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完颜粘罕面前没有失了国体。

    何栗回到了东京城里。昔日繁华的街道上白日已无行人，街上到处是血迹，染红了皑皑白雪。零乱丢弃的杂物随处可见，路边东一具西一具地摆着死尸。有的尸体上有刀伤血迹，看得出是被杀死的，有的却显然是被踩踏而死。间或还有一些尚未断气的人倒在死人堆里，在奄奄一息地呻吟抽搐，却也没人管他们，任由他们慢慢地死去。

    外城陷落这两天以来，实际上只有少数金兵偷偷下城三五结伙地打劫百姓、掳掠妇女。在京城里作恶的绝大多数是宋朝的溃兵和京城里的游手好闲泼皮无赖之徒。这些人有的趁乱抢劫钱财妇女，有的化装成金兵杀人放火。京城里的五岳阳德观、葆真宫、云骑桥、明达皇后宅、孟昌龄宅、神卫营、蓝从熙宅全是这些人放火烧的。大火还殃及了几千间民宅，在火灾中仓惶逃命的百姓见城东南火势凶猛，一齐往城西北跑。混乱中与家人失散的、被挤落河中淹死的、被丢弃的、被踩死的婴幼儿童不计其数。京城的许多豪门富室均遭洗劫。

    最可怜的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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