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李师师义烈千秋 第四节 (第2/3页)

“姑娘请讲。”

    李师师一指赵佶和赵桓，道：“二位官家是我故主，明日就要北狩上京，也许从此以后，天人永隔，不得相见，李师师想为二位官家再奏一曲，权当诀别，不知郎君允否？”

    娄室道：“姑娘不忘故主，足见高义，将琴来……”一金兵送进一张琴，放于案上。

    李师师坐于案前，对二圣施一礼，道：“师师有《杜鹃红》一曲，奉上二位官家。”说着纤指拨动琴弦，唱道：

    “几经谏诤劝阻，何曾关注？只思红烛吞吐，未料及毁了舆图……”

    二帝掩面不敢仰视。

    李师师的歌声直传出帐外，“玉笛轻演悲歌，人生悔恨难舒。说是超凡脱俗，难忘情素……”

    这时候，燕青已然悄悄摸进营来，得便点倒一个金兵，拖到暗处，剥下金兵衣甲换上，四处寻找着李师师。

    燕青的心里后悔死了！

    本来，他心中是防着李师师打不开心结，自投金营，牺牲自己，来换取行院众姐妹的自由。但刘公报告的消息又确是天大的好事，大家只顾兴奋难捺，不提防李师师会这么固执，毅然舍生取义。他悔恨自己为什么要出去探路呢？他心急如焚，但并未失去理智，他知道，整个金军大营无疑是龙潭虎穴，稍一不慎就会功败垂成，万劫不复。他小心地在大营军帐间闪展腾挪，四处找寻。

    隐隐听得李师师的歌声：“欲把美酒喝足，浑不觉意迷神糊。含泪持绡曼舞，愁思如纱飘浮……”

    歌声里，燕青抓住一个金兵，伸手做挖双目状。金兵大惊求饶，燕青询问，金兵向前一指。

    燕青伸手点了金兵穴道，弓身向前跑去……

    金军主帅大营军帐内，儿臂粗的牛油蜡烛熊熊燃烧……

    李师师的歌声：“忧国偏是女儿身，恨无经纬扶乾坤。此去泉台犹祷祝，重整山河盼明君……”

    徽宗、钦宗已是泪流满腮，袍袖掩面泣不成声。

    李师师徐徐站起，走到二圣面前，道：“太上、官家今日虽为俘囚，但一言一行，仍系天下臣民之望。若不知自重，如何对得起两河南北喋血苦战的官兵义军？如何对得起死为国殇、为国捐躯的勤王将士？又如何对得起汴京城内忍死待君、以图恢复的百万生灵？”

    钦宗已痛哭失声。

    徽宗袍袖遮面，双手颤抖，不敢仰视。

    李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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