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江山一掷画图空 第三节 (第3/3页)

大胆狂徒，胆敢私闯宫禁！”

    无因子哈哈一笑，道：“你这小子，屁大个年纪，穿的人模狗样的，竟敢对我老人家大呼小叫……”

    高宗退后一步，叫道：“有刺客——”

    门外吴皇后的声音喝道：“放箭——”

    众宫女太监发一声喊，一齐放箭。一时间破空之声大起，箭如飞蝗而来。

    无因子身子轻飘飘地飞起来，却又跌了下去，身上早已中了几箭。无因子酒劲顿时醒了几分，呲牙裂嘴叫道：“妈的，敢射老子！”

    吴皇后冲了进来，不由一怔，道：“怎么是前辈你？”

    无因子乘机撞破窗户飞了出去。

    众人欲追。吴皇后道：“不要追了……”

    高宗奇道：“卿认识他？”

    吴皇后点了点头。

    张择端房内，张择端大口大口地喝酒，又去看那张画卷——

    张择端叫道：“皇上，皇上，你怎么能这样做啊？《清明上河图》没有了皇宫，还能叫《清明上河图》吗？千秋万代之后，后人看到这张画卷，没有了皇宫，难道让后人说我大宋有国无君吗？”

    张择端又喝了一口酒——

    “上河图啊上河图，你耗尽了我张择端的心血，如今却要把皇宫这一节去掉……皇上啊皇上，你可知道，当年就是为了画这部分皇宫，李兄甘冒大险，让人带我游览皇宫，如今第一张图下落不明，这一张图又要去掉皇宫……李兄，李兄，你的一番心血算是白费了……”

    张择端泪流满面。

    张择端哭了一会儿，道：“不能，我张择端宁可毁了这张图，也不能让一个没有皇宫的上河图流传人间！”

    张择端拿起图来，定定地看着，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眼一闭，把图向烛上送去……

    眼看着画图渐渐燃烧，弯曲，变硬，张择端心如刀割，泪如雨下。张择端把酒向地上一倒，流泪吟道：“汴梁车马形胜地，御街春光满帝都。贩夫沿衢争微利，大内笙歌竞风流。故国山河描不尽，万里江山入画图……呀！江山一掷画图空，悠悠千载泪长流！我去也，我去也——”

    画图燃烧，直到变成灰烬。

    张择端一摔酒杯，踉踉跄跄地向门外走去……

    第二天一早，张择端已经策马走在去内乡县宝天曼的路上。

    张择端按辔徐行，眼中含泪长吟——

    “故国山河描不尽，万里江山入画图；江山一掷画图空，悠悠千载泪长流……《清明上河图》，我的《清明上河图》啊……”

    张择端突然一怔，他突然发现路边有一只又瘦又小的毛驴。

    张择端对这只小毛驴真可谓是念兹在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当年他和吴茵茵逃出汴京，就是这只小毛驴驮着无因子老前辈，护送着他们一路赶赴应天行在，他才能重操画笔，吴茵茵也因之母仪天下……他张择端就是把自己忘了，也不会忘记这只小毛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