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陈导坐客/北电惊喜(7.6k) (第2/3页)
交官。
“一伟哥,你还会这一招呢?!”
当听到周一伟竟然能发出一口轻清柔美的沪腔时,顾清都惊得圆了眼睛。
“当老师的藏招,我要向校长举报了。”
“小顾,你的戏曲唱得可比我好得多了,哪还需要我教你。”
周一伟无奈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他说的是实话,
自己也就会点个基础的戏腔,纯粹用来拍戏用的。
跟顾清一比,简直是相差甚远。
等到阿杰配音时,他也展示了自己的三个代表作。
他一开口,整个录影棚的空气都跟着变了几分。
少年音——清亮、干净,
青年音——沉稳、温暖,
霸总音——低沉、华丽。
还能一人分饰多角,技术精湛、声音华丽。
作为配音界的顶流,迷的现场的女观众们,快喊破了喉咙。
“这气息控制…怪不得常言道,术业有专攻。”
这可比他遇到过的所有老师都要厉害!
刚听完第一个片段,顾清轻吸口气,顿觉压力,垂下眼,眉头轻锁,视线落在台词本上,专心入戏。
而原本还不屑一顾的瞿博士,现在的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
“我就说第一个上场太吃亏了,观众还没进入状态,评委的耳朵还没热起来现在我反倒变成最差的了!”
他心里抱怨连连,手指在膝盖上越敲越快,却死活不认为自己是水平不如别人。
“来,有请我们最后一位嘉宾:冷酷的赛车手,为大家带来第一个经典之声:《霸王别姬》!”
恺叔话音刚落,现场本就因为阿杰的声音而惊艳到的观众们又掀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那些刚把录音笔收起来的评委重新坐直了身体。
《霸王别姬》——这部陈大导演的传世经典,在座没有人不知道,没有人没看过。
程蝶衣那个角色在华语电影史上的分量,重到任何一个演员都不敢轻易触碰。
“小顾,加油。”
“顾老师,加油。”
周一伟和阿杰几乎同时开口加油打气。
顾清站起身,将台词本轻轻搁在沙发上,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朝他们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走到话筒前,微微合上眼帘,胸膛随着缓慢而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霸王别姬》都敢配?”
自觉被冷落的瞿博士,看着顾清走向话筒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爽。
他把身体往后重重地靠进折迭椅里,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开了口,“小顾,你不会打算配哥哥吧?”
“嘘——天淋,小点声,小顾在找状态。”
周一伟瘦削的眉头轻轻皱起,提醒制止。
“你还特么来教训我了?!”
瞿博士心中破口大骂,“老子是博士!博士!”
可在镜头前,
他只能讪讪地点了点头,把涌到嗓子眼的怨气重新咽回肚子里。
嘉宾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站在话筒前、微合眼帘的年轻身影上。
月白色的立领衬衫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象牙光泽,修长的身形被烟灰色长裤衬得格外挺拔,
整个人站在那束追光里,像是从一幅水墨画里走出来俊秀雅致的公子。
舞台的大屏幕上,
《霸王别姬》的画面开始播放。
对于很多看过电影或刷过片段的观众来说,她们了解的《霸王别姬》的名场面无非是:
霸王和虞姬的爱情悲歌,
程蝶衣和段小楼在化妆间里互相勾脸的暧昧与痴缠,
程蝶衣与菊仙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的拥抱与对峙。
再到那句病态执念的经典台词:
“说好了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那偏执而凄迷的语气,是无数人在脑海里反复播放过的画面。
作为客串观众的她们当然知道接下来要配音的是顾清。
很多女观众已经开始脸红心跳,双手捧着脸颊,准备开磕了。
然而,
大屏幕上的画面没有切到化妆间,没有切到那两张被油彩覆盖的脸,更没有切到段小楼。
画面突然切换到电影前期学艺的院子。
那个灰扑扑的、弥漫着煤灰和汗味的晚清戏班。
一名被剃了光头、头顶还留着几道青茬的稚嫩小男孩,正用小手抓着粗粝的麻绳,将僵硬的身段一点一点地压向柔软的地面。
一个胡须皆白的老师傅正俯身逼视着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写满了不容抗拒的威压。
“啊……怎么是这个片段?”
“好歹换个成年的哥哥呀——这是《霸王别姬》吗?”
“我想看程蝶衣和段小楼的虐恋呀!怎么放到这里了!”
现场的观众很是失望,议论声从后排一路窸窸窣窣地蔓延到前排。
嘉宾室里,顾清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里忽然多了一层怯怯的、脆弱的、却又倔强地不肯低头的底色。
顾清微微抬起下巴,嘴唇轻轻翕动,一道青涩的、带着几分戏曲韵味的少年声音,从话筒里缓缓流淌了出来。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那声音很轻很轻,可偏偏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倔强的认死理。
他认定自己是个男儿郎,唱这句词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和委屈。
“嗯——?”
胡须皆白的师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沉的冷哼,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声哼配上噬人的特写在影厅里回荡着,压迫感透过屏幕压了过来,让观众席上好几个年轻女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我本是男儿郎……又……又不是女娇娥……”
小豆子的声音,变得更轻了,更弱了,尾音发颤。
从被亲生母亲按在砧板上剁去了多余的六指,再到被转卖到这个灰扑扑的戏院里,
无依无靠的小豆子面对成年人的威吓,瘦弱的身躯在麻绳上轻轻颤着,可那份倔强却怎么也不肯消散。
“啪啪啪——”
小豆子稚嫩的掌心被戒尺狠狠地抽了下来,
木板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响亮而清脆,透过音响系统回荡在整个舞台和隔间里。
“你本是女娇娥!”
师傅恨铁不成钢地怒声呵斥,那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我本是男儿郎!”
“我叫你错——叫你错——叫你错!!”
画面一转,幼年的小豆子被师傅锁在昏暗的房间里,木板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瘦弱的脊背上。
镜头没有拍他的脸,只拍到他蜷缩在角落里的背影,和那一声声被压得极低的、带着哽咽的闷哼。
周一伟面色严肃,嘴唇轻轻抿成了一条直线。
阿杰倒吸着气,面露不忍,目光在屏幕上和话筒前的身影来回游移。
“你小子还真会啊?!”
原本还在看戏的瞿博士也不吭声了。
原本台下的议论声也消停了。
此刻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屏幕里少年惨遭毒打的音效。
她们莫名地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像是有一块看不见的石头被悄悄放到了每个人的胸口上。
“我……我本是……我本是……”
“你是什么呀?”
师傅凑近小豆子的耳边,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而耐心,慢慢的进行引导。
小豆子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瘦小的身躯上全是青紫色的伤痕。
他哽咽地抽泣着,声音里全是被打碎的无助和被掏空的茫然。
双瞳空洞而无神地望着前方漆黑幽暗的堂院,嘴唇翕动了很久,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呢喃:
“是……是男儿郎……”
那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轻到像是一根被风吹断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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