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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章 盗墓者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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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章 盗墓者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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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4章 盗墓者联盟 (第2/3页)

薛蟠从贾雨村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兼具人性和鼠性的叹息:“我就说他的老寒腿会犯。三代盗墓,膝盖以下全是风湿,一到阴天就跑不动。今天是阴天。”

    殷兰趴在地上,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僵。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贾雨村的衣袋。当他看到那只灰褐色的小老鼠探出脑袋,胡须上还沾着瓜子壳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然后是愤怒,然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老子终于找到你了”的狂喜。

    “薛蟠?!”殷兰的声音破了,破得像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你个龟孙!你把我骗得好苦!三年前你说带我去挖殷商古墓,结果挖出来是个粪坑!我泡了三天!三天!你知道大粪泡三天是什么概念吗?!”

    薛蟠缩了缩脖子:“那不是我骗你,是罗盘坏了。再说了,那个粪坑底下确实有文物——宋代马桶圈,你不是卖了两万块吗?”

    “两万块够我买多少风湿膏药?!”殷兰挣扎着爬起来,鼻血还在流,糊得满脸都是,像个刚从凶案现场爬出来的受害者,“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我一闻到臭味就条件反射想吐,上次路过臭豆腐摊我都吐了半小时!”

    王熙凤走过来,站定,低头看着坐在地上、满脸鼻血的殷兰,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瓜子,磕了一颗。瓜子壳从她嘴角飞出去,精准地落在殷兰面前的算命桌上。

    “殷兰,”她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告诉我大魔王在不死山底下藏了什么,我就不追究你在贾府门口摆摊算命偷拍地形的事。”

    殷兰抬起头看着她,脸上还糊着血,但眼神忽然变得很清明——那种清明不是善良,是专业。他擦了擦鼻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坐回算命桌后面,拿起卦筒摇了三下。

    “凤姐,”他把卦筒放下,“我给你算一卦,免费的。”

    “我不算命。”

    “你不是算命,”殷兰的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是算账。一样的。算命算的是命,算账算的是钱。命和钱,说到底都是一个东西。”

    王熙凤挑了挑眉:“什么东西?”

    “数字。”殷兰说,“命是天给的数字,钱是人算的数字。大魔王在不死山底下藏的东西,既不是命,也不是钱。是数字之外的东西。”

    贾雨村翻笔记本的手停了:“什么东西?”

    殷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他衣袋里的薛蟠,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我带你们去。”他说,“但我有条件。”

    “说。”

    “把白眉带过来,我要壮胆。”她知道小E能逢凶化吉。

    王熙凤点了点头。

    “挖出来的东西,我要三成。”

    王熙凤笑了。

    那个笑和刚才在房间里笑不一样——这个笑里有东西。有谈判的味道,有讨价还价的空间,有一种“你能开出这个价说明你还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的底气。

    “零点三成。”王熙凤说。

    “两成半。”

    “零点五成。”

    “两成。”

    “一成。再讨价还价,我把你和薛蟠一起埋进去当陪葬品。”

    殷兰沉默了。他看着王熙凤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薛蟠——薛蟠正在贾雨村的衣袋里疯狂摇头,那意思是“别答应,她会玩死你”。

    但殷兰还是点了头。

    不是因为贪。

    是因为好奇。

    他挖了三十年的坟,从殷商挖到明清,从中国挖到日本,什么棺材都见过,什么陪葬品都摸过,唯独没见过一样东西——大魔王在乎的东西。

    大魔王不在乎钱,她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殷兰想知道。

    这个“想知道”,比任何财富都更有吸引力。对于一个盗墓贼来说,最大的诱惑不是金子,是“里面到底有什么”。殷兰认识很多同行,他们最后死在墓里不是因为贪婪,是因为好奇。棺材打开了,陪葬品装好了,绳子放下了,人该上去了。但他们非要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壁画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再看一眼角落里那个没打开的匣子是什么,再看一眼棺材底下是不是还有一层。

    再看一眼。

    就一眼。

    然后就再也上不来了。

    殷兰觉得自己不会犯这种错误。

    每个死在墓里的人,都觉得不会。

    ^^

    三天后,不死山脚下。

    月黑风高。

    贾雨村站在一个不起眼的山洞口,手里拿着笔记本,但没在写。他在等——等殷兰确认洞内安全,等薛蟠变成老鼠进去探路,等王熙凤发出“可以进了”的信号。小E化作老鼠白眉钻进贾雨村的衣袋。

    王熙凤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黑衣服,头上包着黑头巾,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贾雨村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见她穿黑色。她平时穿得花红柳绿,恨不得把整个春天穿在身上,因为她说“穿得喜庆,账就好收”。今天穿黑色,说明今天的账不好收。

    “凤姐,”贾雨村低声说,“你确定要进去?”

    “废话。”

    “我是说,里面可能真的有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王熙凤转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脸像一尊瓷器,白得发冷:“贾雨村,你是前巡盐御史,现在是特别行动组主任,你跟我说‘不该看’?你写调查报告的时候,什么时候觉得‘不该写’?”

    贾雨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他这辈子写的东西,没有一样是该写的。不该写的写了,该写的没写,这才是他的职业生涯常态。

    洞里传来三声老鼠叫——两短一长,意思是“安全”。

    殷兰从洞里探出头,压低声音说:“进来了。路通了。”

    王熙凤一撩头巾,弯腰钻进了山洞。贾雨村跟在后面,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按着衣袋——薛蟠刚从洞里跑回来,正在衣袋里喘气,气都喘不匀,胡须扫着贾雨村的衬衫扣子。

    “贾主任,”薛蟠的声音从衣袋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你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都别碰。尤其是棺材。第一代天皇的棺材,上面刻着字。殷兰说那些字是咒语,谁碰谁死。”

    “你信咒语?”

    薛蟠沉默了一下。

    “我不信咒语,”他说,“但我信大魔王。她在那个墓里放了东西,那些东西比咒语可怕。咒语要你的命,大魔王的东西要你的——算了,你进去就知道了。”

    贾雨村没追问。他见过太多“进去就知道了”的东西,每次打开之前都觉得没什么,打开之后都想把自己的手剁了。

    洞越来越深。

    空气越来越冷。

    贾雨村的手电筒光照在洞壁上,他看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这个深度、这个年代的东西——壁画。不是普通的壁画,是那种只有专业画师才能画出来的、线条精细到令人发指的壁画。画的内容很诡异:一群古代装束的人,在搬运一些方方正正的箱子。箱子上没有花纹,没有任何装饰,就是最简单的木箱。但搬运的人表情很严肃,严肃到不像在搬箱子,像是在搬自己的命。

    “这些画什么时候的?”贾雨村问。

    殷兰在前面带路,头都没回:“第一代天皇下葬的时候画的,距今一千三百年。”

    “画的是谁搬箱子?”

    “不知道。”殷兰的声音在洞里回荡,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我查过所有史料,没有任何记载。天皇的墓谁修的,谁埋的,谁画的壁画,全没有。好像这些人不存在,好像这些箱子是自己飞进去的。”

    王熙凤忽然停下来。

    她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地面。地上有一行脚印,很浅,但很清晰。脚印很小,不像是成年男人的,倒像是个孩子或者——贾雨村看了看衣袋里的薛蟠。

    “这不是人的脚印。”王熙凤说。

    殷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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